第8版(副刊)
专栏:大地星光
“和平兵”的风采
——“徐国栋班”纪事
冯朗峰 李春元
汽车在山峦叠嶂的盘山公路上前行,我们思绪也在奔驰:在“防空洞做了天然温室”的和平环境下,战士们在干什么?他们是些什么样的人?
公元1991年9月。一个晴间有云的上午,天空与长城脚下梯形起伏的古战场悠悠融为一体。在这里,我们目睹了闻名全军的北京军区某团七连七班——“徐国栋班”的战士们,代表全军千千万万个步兵班,接受中央军委主席江泽民及中央和军委其他领导同志检阅的情景。随着指挥员一声令下,7名战士犹如离弦之箭冲出堑壕,冒着滚滚浓烟,穿火障、攀悬崖、跨绳索桥、过染毒区、实施对运动目标射击。这些都是超出训练大纲规定的科目。战士们在1200米距离内完成了25个精彩的战术动作,时间仅用了9分钟。江主席率先鼓起掌来,观礼台上顿时掌声四起。
就是这个班,在1964年群众性练兵运动中,班长徐国栋带领全班战士,向毛泽东、周恩来等老一辈革命家做过军事表演,成为名震全军的“尖子班”,被誉为“徐国栋班”。
“梅花香自苦寒来”。团长彭善福向我们介绍说,这个班练得很苦。他们在基础训练阶段,为了增强体能、体力和速度,每天除完成正常的训练课目外,还要搞手榴弹投掷、单杠引体向上、双杠撑臂、做蛙跳、仰卧起坐和俯卧撑各100次。继练了3个月的天天“6个100”之后,他们又开始了不断加大负荷和运动量的越野训练。起初是轻装5公里;后来是全副武装;一个月后,增加到10公里;两个月后,他们索性先打一场篮球,再进行疲劳状态下的5公里越野。练射击,他们把5枚手榴弹捆在枪管下,练托枪的稳固性,练得吃饭手拿筷子夹不住菜;练匍匐,他们避开地理条件较好的松土草地,专门找碎石满地或硬土起伏的地上爬,碰青碰肿,磨破皮肉,成了“家常饭”。训练强度大时,三四天就把崭新的衣裤磨出一个个洞眼。部队营门对面那座长满杂草的山坡,本来没有路,如今却有10多条直线上升的路。它是“徐国栋班”在这45度的陡坡上,每天不少于10次冲刺留下的印迹。
从1964年到现在的20多年间,“徐国栋班”在风风雨雨中坚持习武,有人不解地说:“和平环境,练这么苦图个啥呢?”我们在战士汪建涛的笔记本上,看到用浓墨写着两句话:战争没有预定日,“和平兵”不能让“剑”生锈;仗可以千日不打,兵不可放弃习武。啊,我们似乎明白这些战士的情怀和练兵的动机!
“徐国栋班”有个战士叫蔡永红,不论是军事技术,还是越野,都是佼佼者。时值三伏,油板路软乎乎直冒油,小蔡偏偏在这最磨人的时候跑5公里越野。炎热天气的大中午,他刚跑一半,就有点头晕眼花,不争气的鼻子还流出了血。汗血“对流”,手一抹,弄了个满脸见“红”。在往回跑的路上,一位赶马车的老大爷见小蔡步履艰难,满脸血渍,心疼地截住他,让他上车。“战场上可没这么现成的车!”小蔡心里这样想着,婉言谢绝老大爷的好意。老大爷无可奈何地发出一句赞叹:“我活了一大把年纪,没见过这样不要命的人!”他以为是“当官的”逼的,追到营房门口,要论论理:又不上前线,“当官的”怎么这样心狠?正当他和哨兵述说时,适逢团参谋长王家欣路过,问清缘由,不禁笑了。王参谋长给老人讲了几件“徐国栋班”战士刻苦训练的事。
我们曾当面问过几个战士,为何要自找苦吃?他们异口同声地说:“保卫祖国可不是一句空话呀,不练就一身过硬的本领哪儿成!”